“憨敢斋”吟诗到白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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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武汉大学教授夫妇何国瑞、苏者聪诗词相伴、白头偕老,金婚时择取其中上乘之作汇编成《憨敢斋吟稿》出版。如今两人均已年过八旬,仍不时有诗词成稿。

  何国瑞、苏者聪同于1951年考进武汉大学中文系,相识、相知、相恋至今已60多载,却爱而弥笃,从“憨敢”二字来由便可窥一斑。因苏者聪创作有“敢将金果挂寒荒”诗句,被丈夫何国瑞称为“敢子”,而苏者聪又因何国瑞憨直可爱称他为“憨子”。事实上,“敢”在“心”上为“憨”,“敢子”者,实“憨子”之心上人也。

  提及恋爱情景,何国瑞有诗为证:“尖尖十指脸圆圆,裸着胶鞋过夏天。快步流星追日月,素笺暗约可联翩?”采访中,两名老人争着说“他思想好、学习好、身体好、要求进步……”“她那时家里穷,雨后天晴还穿着雨鞋。”“我们互生爱慕后写纸条约着见面……”

  苏者聪毕业后留校教古典诗词,1977年起自己开始创作诗词。何国瑞毕业后留校教的是文学评论,但幼年常听山歌、看父亲写对联,也有诗词情结,1987年起跟苏者聪学写格律诗。从那时起,诗词成了他们生命的一部分,他们写诗抒发人生感悟、针砭时弊、记录晚辈的成长,最出彩的还属两人写给彼此的情诗。“恩爱夫妻苦也甜”,苏者聪常用《天仙配》的唱词形容他们共度的几十载。她在《“文革”旧记》中写道:“东西贬谪各栖枝,偶一共巢爱得痴。枕上情长眠不得,四更犹在说相思。”

  一次,苏者聪出差,因放心不下丈夫,会议一结束便连夜返程,一到家丈夫递上一首小诗:“相共百年短,别离几日长。今宵谁伴我,灯下品华章?”他们不禁为心有灵犀而莞尔一笑。说及此事,苏者聪笑称,“他急着我回来,实情是家中‘无人做饭也’。”

  退休后,吟诗、作诗成了他们最大的乐趣,两人互相切磋,常戏称对方是自己的“一字师”。“他唱的是山歌调,我吟的是花鼓戏腔,兴致来时,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都想压倒对方,高到吟唱不出不分胜负时,大笑而止”,苏者聪说,一年冬夜下大雪,室内无暖气,两人只好靠走动、吟诗驱赶寒冷,一首《雪夜吟》记下当时情形:“窗外雪纷纷,室中长短吟”“笑语惊梅影,诗声染雪馨”……

  两人还经常比诗,一次家中水仙盛开,两人以此为题写诗,都认为自己写得更好,便将两首诗匿名寄出,结果几位同学看后都说苏者聪更胜一筹。“同收诗校稿,争看谁多少?大笑比郎多,向伊怀里倒。”这首诗形象地描画了比诗的场景。

  受两人影响,晚辈们也喜欢诗歌,中秋节、寿辰等重要时刻,儿子、媳妇甚至孙子都会作诗、填词表达对长辈的爱。“虽然文采一般,但那份情暖融融的。”苏者聪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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